关于我

关于我

我是 Adam Leong,Million Leaf 的创办人,也是一名长期研究企业、投资方法与资本配置的投资者。目前,我同时参与投资指标、风险管理工具与自动化交易系统的设计和开发。

刚开始投资的时候,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企业身上。我相信,只要足够深入地理解一家公司的商业模式、竞争优势、资本回报和长期价值,许多投资问题自然会得到答案。后来我逐渐发现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有些企业,即使多年以后回头看,我仍然认为当初的研究和判断并没有明显错误,但最后得到的投资结果却远远不如预期。问题有时并不出在企业本身,而在买入价格、仓位安排、资金结构,以及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价值兑现。

这让我慢慢意识到,理解企业并不等于理解投资。一家企业即使拥有长期价值,什么时候投入资本、愿意支付什么价格、承担多少风险、如何配置资金,以及一次判断错误可能造成多大的损失,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。企业研究解决的是其中一个重要问题,却不是全部。

也是在这个阶段,我重新阅读《孙子兵法》。后来真正引起我注意的,不再是其中具体的战术,而是孙子处理不确定性的方式。他并不要求先把未来预测准确,再决定怎样行动,而是更关心在结果无法完全控制的时候,怎样安排资源、控制风险、选择时机,并尽量让自己处在更有利的位置。

投资也有类似之处。市场什么时候认可一家企业的价值,我无法决定,也无法保证每一次判断都正确。但我可以决定愿意在什么价格投入资本、承担多大的风险,以及一次判断失误最多会对整个组合造成什么影响。

当我开始把企业研究、估值、仓位、资金结构和风险放在一起思考时,过去许多零散的问题逐渐连成一个框架,《投资兵法》的雏形也由此出现。我写《投资兵法》,并不是为了建立一套预测市场的方法,而是希望把原本分散的投资问题放回同一个系统里理解。研究什么企业、愿意支付什么价格、投入多少资金、一次错误最多能够承受多少损失,以及什么情况下应该行动,这些问题本来就不能彼此分开。

我无法要求自己每一次都判断正确,因此这套体系首先必须能够承受错误:一次判断失误不能破坏整个组合,同时还要保留足够的资本,让真正的机会出现时仍然能够行动。

但有了原则以后,另一个问题很快又出现了。知道应该怎样做,并不代表在市场剧烈波动时仍然能够照着做。市场上涨时,人很容易重新解释风险;市场下跌时,原本经过研究形成的判断也可能开始动摇。很多时候,问题并不在于不知道应该做什么,而在于无法持续执行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。

后来我开始区分两种不同的问题。商业模式、竞争优势、企业价值和长期发展,很难预先写成固定规则,仍然需要随着新的事实持续研究和判断;但仓位上限、风险边界和停止继续投入的条件,一旦已经想清楚,就没有必要等到市场波动时再重新决定。

于是,我开始把后一类规则写进程序。从最初的投资指标,到后来的数据记录系统、风险控制工具和自动化交易系统,它们承担的并不是替我思考,而是执行那些已经明确的边界,减少情绪对实际行动的影响。程序不会替我判断一家企业是否值得长期持有,但已经明确的规则,没有必要在市场波动时随着情绪重新解释。

adamleong.sg 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。我希望把每一次研究所依据的证据、当时形成的假设、做出的判断,以及最终采取的行动保存下来。几年以后再回头看,我可以重新检查当初为什么这样想,哪些判断后来得到了事实支持,哪些假设又因为新的证据需要修改。

从企业研究,到《投资兵法》,再到规则和系统,这套方法一直在实践中改变。新的事实会修正原来的判断,实际执行也会暴露过去没有想到的问题。

adamleong.sg 记录的,就是这个过程。